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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民间文学研究的科学性

作者: 兰亭文学 来源: www.ltpic.cn 发布时间: 2019年10月15日 10:28:10

谈民间文学研究的科学性

 
《20世纪中国民间文学学术史》 刘锡诚 著 河南大学出版社
 

《20世纪中国民间文学学术史》出版后,得到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研究部和机关刊物《民间文化论坛》的极高评价,在此刊物2014年第2期的封2版面上刊登了幅红色的书影和一篇专门推荐评论这本书的文章,说“全书规模宏大,材料丰富,将20世纪中国民间文学学术史上著名的学者、学派,网罗殆尽”。

 

后来我找来一本看了,发现此书存在问题,因此在这篇文章里提出我的一些具体意见。

 

 

我以为,一本学术史起码应该把100年来中国民间文学调查研究的历史进步轨迹的历程弄清楚,但是,此书并没有提出这个任务。为了达到这个基本要求,学术史应该以学术思想的进步、创新为线索,来组织篇章结构,以学术为主,而不能以人为主,而此书却是以人为主进行论述的。这样学术史就成了人物的历史,成了一部学术资料集。

 

民间文学是一种特殊的文学。特殊在哪儿呢?作者说,民间文学的特殊性就表现在它是“不自觉的文学创作”,也就是“无意识的文学创作”。他说:“民间故事是一种有别于文人创作的创作,原则上说,它是一种不自觉的艺术创作。”所以反对“用思想性、艺术性、创作方法”的概念来分析民间文学,这当然取消了民间文学的文学性,反对文学角度的研究,从而只肯定“民俗学派”。

 

不能讲思想性、艺术性,用这样的指导思想去写学术史,还会否定民间文学的社会作用,否定革命的民间文学。

 

此书在谈到延安学派时说,何其芳、林山、周文等人的延安学派,只重视文学,所以“有严重缺点”。对此派基本上是否定的,并且讲的很少,似乎新中国成立后就没有了,甚至连1950年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的成立,都没有提。对贾芝同志这样的重要人物,也不怎么提,甚至说50年代强调“文艺为政治服务”是“极左”,用“基本上堕入了庸俗社会学和文艺学的观点和方法”加以否定。民间文学几千年来就是人民革命的斗争工具,红色歌谣在革命斗争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,怎么能够随便否定呢?这是不科学的。

 

对民俗学派则评价很高,说“民俗学派是20世纪中国民间文艺学史上延续时间最长、影响最大、至今仍然活跃于学坛上的流派(学派)”。相比之下,这当然也是取消民间文学文学性的一种表现。

 

作者在《民间文学:理论与方法》一书中,还有一段话说得更清楚,“不幸《歌谣周刊》刊行的动机是由于少数文学家的一时高兴,并且是偏重在文艺方面找材料”“到了广州又有《民间文艺》《民俗周刊》,而投稿的依然偏重在含有文艺性的歌谣、故事或传说,这种现象不能不说是历史的遗憾”。

 

因为作者只强调民间文学的“社会文化史价值”,所以对胡适1936年主持的北大《歌谣周刊》复刊后,朱自清、朱光潜等许多人的文学研究,都是否定的,说:“在方法和研究水平方面,说不上有什么大的进展。”

 

 

《20世纪中国民间文学学术史》对许多重要人物有重大的缺漏。

 

例如蔡元培,书中只肯定他支持搜集歌谣,一带而过。但蔡元培在民间文学、俗文学、民俗学、人类学四个学科都有许多杰出的贡献,在中国民间文学学术史上有巨大的影响。我曾经花大力气写过几篇长文——《蔡元培先生与民间文学》《蔡元培先生与俗文学》《蔡元培先生与民俗学》《蔡元培先生与人类学》,用大量资料证明蔡元培在国外留学学的并不是哲学、教育学,而是人类学。如此重要人物的学术成就,一点不写,实在是重大的缺漏。

 

鲁迅先生的《不识字的作家》,是一篇极其重要的纲领性文章,全面论述了民间文学的特点和在文学史上极其重要的作用。可是这本书,却对民间文学这样重要的纲领性文章,一点不讲。大概讲民间“作家”就是讲“文学”了,当然与他的学术史无关。何况晚年的鲁迅已经用马克思主义研究民间文学,就更不值一提了。

 

在民间文学理论上,应该有民间文学本体论、价值论和方法论。这三个方面的基本理论,学术史不能不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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